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寓意深刻言情小說 小爺我不是公子-第三十章:公子恭鑒賞

小爺我不是公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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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荒时期,神氏裹在一肥大衣物内从灵石上空降落,正巧砸死一头为害此地多年的白虎,而这头白虎正在追捕出来狩猎先民。
先民皆认为神氏正是他们向上天祈求多年派下来的天神,助他们除害,于是如神灵般招待供奉,神氏也待先民热情友好,教授先民用天火、识百草、训百兽、始耕田、种稻麦、收桑麻。后创文字,建历法、兴伦理,文明曙光初现。
神氏结茅屋紧临灵石而居,孑然终生,晚年用玄铁凿此天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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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氏临终前遗嘱焚烧遗体,遇到大风天抛洒骨灰,不留任何痕迹。
先人感念神氏,遂在此立屋纪念并守护天书。
千年后,常有强光从天而降照耀灵石天书。
先人们认为,强光照耀是神氏显灵,四面八方只要人能所及之处,皆以神氏为祖先,朝拜祭祀日益兴盛。
为显示庄重茅屋翻盖成木房,后来又改为石碁,先人以神氏为大,凡居住食物标准均要低于神氏,王公贵族要想盖华丽宫殿必先翻修供奉天书灵石的宫殿。故此天书灵石宫成为最庄重最宏伟的宫殿。
这番听来,小爷并不觉得奇怪,在他的时空里神农氏、共工氏……哪个不是传的神乎其神,他把神氏仅仅当了一个神话听着,只不过那个天书倒是有些特别,不过也不排除后来人故弄玄虚。
尤其是这方国最有动力编造神话,以提高自己地位,愚昧他国子民,哪天以神氏降脂,祸乱他国也未尝不可,小爷暗自敬佩庄公与“君权神授”无异的手笔。
云珠后来又讲了种种神奇之事,小爷听来越来越玄乎,更当做神话来听。不过小爷一事不明,为何他这几月读了不少这个世界的书籍,却未有任何章节提及神氏,提及天书灵石宫,让云珠解惑。
“神氏临终遗言,神氏以及神氏事迹不得出现在任何书籍中。”云珠答道。
神氏行为古怪,风起扬骨灰,小爷我能理解是为了撒的分散一些,但这不让载入书籍,是出于什么目的,是高风亮节?肯定不是。又如何阻止识字之人偷偷记载书中?小爷越想越不明白,最终又归到故弄玄虚罢了。
作为这个世界共同的神,方国准许他国子民每年六月初六,也就是神氏忌日那天,前往宫殿祭拜,不分男女,不论贫贱,不管老幼皆可入内。而平日里只准有爵位之人及其家眷入内。
天书灵石宫并不是小爷他们春游的终点,离此二十里密林中有一小镇,夏季清凉,名为夏庄,庄内有一大院,院中一口甜水井,终年汩汩,时有外溢,名为蜜泉,大院因此得名蜜泉院。云珠向往之地便是此院。
行程虽不远,林中处处花开,遇到一树紫藤,或是满地苦菜花,云珠时时叫停车马故作文雅欣赏一番,又强让小爷赋诗词。一路走走停停,直至傍晚才到达夏庄。
往年这个时节江阳城中贵富多会赶往夏庄游玩或为避开城中柳絮。而现在守镇的领主梁文,顾及翁主和公子小白的安全,前几日便把外来的人员通通驱离,小镇冷清了许多。
小镇不大,多酒肆客栈,如今清了场,镇内几乎看不到人,酒肆客栈也多数灭了灯笼,关门歇业。唯独两家酒馆依旧开门营业,其中一家便是雁来楼的分号。
云珠他们在镇领主迎接下进入小镇,见这般冷清顿时勃然大怒。
“你这小官难道不知我爱热闹?搞得如此冷清,家家像死了人似的,毁了我游玩心情!来人,杖梁文二十。”云珠哪管梁文顾及安全的考虑,只管叫来护卫把梁文当面摁倒地上一顿打。直打的梁文连连求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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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爷看不下去制止到:“想必领主有他的考虑,翁主也别为难他了。”
翁主当然要给小白面子,也就罢了还未打完的杖数。
“且给你记着,要是再有差错一起打。”云珠再骂到。
梁文连连磕头谢过,被佣人台走。
车马队伍呼呼啦啦经过冷清的街道,来到近乎小镇中心的蜜泉院,看护老孙头带三五伙计出门跪地迎接。小爷等人下了马车,进入院内,老孙头依次领各位入住他早已安排好的房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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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孙头并不知小爷与红玉真实情况,把二位及言礼安排在同一房间,小爷有些尴尬,又不好搏了老张头与红玉的面子,只好将就,正寻思今晚该如何度过?会不会沦陷?
正愁无计可施,忽闻云珠在屋外喊道:“公子一会去雁来楼。”
“雁来楼?江中的那个雁来楼?距此好几百里,如何去?”小爷开了房门问道。
“公子,江阳数月你是如大家闺秀,藏在闺中,你可知江阳有两处雁来楼?这雁来楼在方国各县均有分号,最好的要数江中总店,而次之的要数这夏装的雁来楼分号。”云珠如数家珍般介绍道。
“那好,收拾一下就去。”小爷回应,又返回屋内,征求红玉意见。
“夫君去哪,红玉去哪。”红玉应道。
夫君二字在之前,小爷听到总会尴尬,而这几日,倒是挺顺了耳朵,不再尴尬,而是享受。即便如此,从小也口中从未向红玉说出半个暧昧之词,或是现代人一夫一妻制的伦理压制这位壮小伙的欲望,又或是小爷整日活在被杀的焦虑中,无心男欢女爱,现在想来,与认不认小白这个身份毫无关系,只是欲望被压制而已。
院外银甲骑士围绕院子一周安营扎寨,各应用之物接连抬入院内,前后忙活了一个时辰,才算妥当。
一切妥当,两辆马车载着云珠小爷来到雁来楼夏庄分号,酒楼名号响亮,可规模并不大,不过在江阳能吃到镇楼菜谱,此处皆有。
路上,云珠又缠着小爷同乘,小爷也只好将就,芳芳坐在前驾车,虽是侠客装束比第一次见时添了太多女子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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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芳芳,好像我和你,自那次被你捣眼睛后就就从未说过话吧?是不是不愿和一个傻子交谈?”小爷笑着问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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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公子芳芳失礼了,请宽恕。”芳芳不敢正脸与小爷说话,低着头说到。
“嗨,哪有责怪的意思,我之事想问你是不是因为我傻才不愿意搭理我?”小爷笑着追问到。
“公子……”芳芳还未来得及说完。被云珠打断。
“芳芳赶车,再迟一会,恐怕雁來楼也关了。”
芳芳闻此催了马不再搭理小爷。
小爷我知趣的钻进马车。
此处雁来楼一改楼宇格局,回字形平房相互通联,人多时倒也是热闹。不过今日梁文清了夏庄的场子,本来雁来楼也想歇业,却被一公子哥模样制止,店掌柜不敢怠慢只好留了招牌点了灯笼继续营业。
小爷云珠的到来给冷清的雁来楼平添了几分热闹。云珠几乎每年必来,与掌柜早已相熟,也就免了店掌柜与伙计的行大礼,只说到:“快去准备镇楼的菜品点心,马车上颠簸了半日,早就饿了。”便牵着言礼向酒楼中间奔去,芳芳紧跟不舍。
掌柜连连道谢,忙催着伙计去厨房吩咐大厨准备。
回字平房,最中间置一大厅,厅中间有一台子,是为歌姬预留。而台子正南侧是整个酒楼最好的位置。云珠也是奔这一位置而来。
可当他进入大厅时,有一穿着华丽的富贵小哥背对着门而坐,身旁还站着一位持剑的护卫。云珠只想坐在此处,就直径走来,欲驱赶此人。云珠不愿做此等小事,便吩咐芳芳前去。
“哎,坐着的那位,我家主子想要这个位置,请到别处坐坐,给我家主子腾个地方。”芳芳从来不怯,直接说道。
“是芳芳姑娘吗?”背对着的富贵小哥问道。
芳芳听到此人直呼其名,想必认识自己,一边问:“你是谁?”一边转到富贵小哥前边,而那持剑的侍卫好似一切都在掌握中纹丝不动。
芳芳转到富家小哥面前,见正是庄公长子恭。
“公子,芳芳失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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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紫英的反问让红玉一愣,仔细一回味,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。
现在鸳鸯已经被老太君给了大爷,现在便是大爷的人,以大爷对鸳鸯的喜欢,她肯定会留在府里管事儿,那这等情况下,自然是要维护大爷的名声信誉,和二奶奶这等私情当然要想办法掩盖隐瞒,避免外传造成不良影响才对。
“让爷有些担心的倒是这等事情好像有些瞒不住,现在还没有多少人知晓,但久而久之,爷又不可能不去看凤姐儿,难免就会有人联想起来,到时候哪里能堵得住悠悠众口?”冯紫英揉了揉脸,叹息道。
红玉心里也明白,这是迟早的事儿。
以二奶奶的性子,若是大爷对她不闻不问,肯定会闹腾起来,各种作妖,但是如果大爷经常过去,原本就有些怀疑的外人,自然就会对号入座,单靠一个抱养孩子的理由,根本不具备说服力。
想到这里,红玉也忍不住问道:“爷,那就没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?”
“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事儿?”冯紫英搓着脸苦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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贪图那一口,自然也就要付出代价,只是他确实没想到凤姐儿这块肥田沃土如此丰饶,一发入魂,居然就有了,而且还生下一个儿子,尤其是现在自己两房妻室都还没有一个男嗣的情况下,就更显得特别,也不知道王熙凤自己回怎么想,但毫无疑问肯定会恃宠而骄,只希望这个凤辣子不要太过分就是。
“那怎么办?”红玉越发紧张,王熙凤的命运也和她系在一起,她也不知道自己未来会怎么样,现在二奶奶有了儿子,和冯大爷就斩不断了,但这么一直保持往来,又摆脱不了名声影响问题。
“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走一步看一步喽。”冯紫英见红玉这般紧张,也有些感动,起码这個丫头很替自己考虑,“放心吧,纵然是传出这些名声,也无外乎就是我私德有亏,更何况没有其他证据,谁难道还能把我怎么地么?”
红玉心中稍安,“其实二奶奶生了儿子之后,奴婢觉得反而比原来更谨慎了,她对这个孩子十分宝爱,奴婢在想,她肯定也是要为这个孩子的未来考虑的,这个孩子的将来肯定是要靠爷的扶持,所以奴婢想,她肯定也会小心地维护爷的形象声誉,免得对爷的前程造成影响,这一点爷倒是不必太过担心,二奶奶虽然爱吃醋,但是只要爷稍许看顾一些,二奶奶也不是不明白道理的人,应该能理解爷的难处。”
“红玉,你倒是会说话,两边儿都照顾着了。”冯紫英满意地点头,这个丫头头脑清醒,性子也机巧,好生培养一番,日后不会比平儿逊色,“你平素也多和平儿在凤姐儿跟前说说话,开导开导,如你所说,她也是有儿子的人了,一辈子也算是有了靠山,不至于老了孤苦伶仃,所以更要考虑长远,莫要意气用事,再说一日夫妻百日恩,我冯某人也不是薄情寡义之人,她应该明白才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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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爷,那这个孩子……”红玉迟疑了一下。
冯紫英看了红玉一眼,微微一笑:“怎么,担心爷把这个孩子带走不成?我还没有那么狠心,除非我真的没有子嗣,只有这一个,但那样这个孩子跟着我,难道不是最好的结果么?凤姐儿如果真心为这个孩子好,就该支持,如果我不止这一个子嗣,那跟着凤姐儿,我也会尽力扶持,让这个孩子能有一个美好前程,让凤姐儿也能有一个依靠,红玉,我的这个设想如何?”
红玉连连点头:“爷若是这般考虑,二奶奶就该心满意足了。”
二人缠绵半晌,冯紫英又问了一些天津卫那边的情况,红玉也如实答了,春宵苦短,冯紫英也不能留在这里过夜,好在红玉也明白,冯紫英又是一番恩爱安抚之后,方才悄然离开。
鸳鸯这一夜却是睡得极不安稳,虽然早就知道冯大爷和红玉有勾搭,但是这等在冯府里边,冯大爷也是如此肆无忌惮,尤其是昨夜隔窗见到那一幕,更是把鸳鸯惊得不轻。
早间她黑着眼圈起床洗漱,看着红玉也出来,悻悻地瞪了对方一眼,却见红玉却是气色极好,一反昨日风尘仆仆疲惫不堪的模样,居然还有了几分滋润红晕的模样,想到这里鸳鸯既好奇又有些不满。
红玉也看出了鸳鸯的神色不对,昨晚折腾得那帮响动,肯定瞒不过隔壁的鸳鸯。
红玉此时也早已经放开,反正早就是大爷的人了,别说鸳鸯,就算是其他人知晓她也不怕。
又不是偷野汉子,被大爷梳拢了,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?
见红玉一脸坦然,鸳鸯实在忍不住,咬牙切齿地道:“红玉,你就不能小点儿声,也不怕府里其他人知晓?”
“姐姐,这院子里就咱们俩,除了你,还能怕谁知晓?”红玉脸微微一红,“你难道还会去搬弄是非不成?”
“红玉,你简直是……”鸳鸯反而被对方的话给弄得面红耳赤,跺了跺脚:“小蹄子,若是宝姑娘琴姑娘或者晴雯、司棋、金钏儿这些人知道了,你怎么办?”
“什么怎么办?”红玉反问:“宝姑娘和琴姑娘何等身份,难道还要和我一个下人计较这些不成?姐姐,你也太小瞧宝姑娘和琴姑娘的心胸气度了吧?至于说晴雯司棋和金钏儿她们,她们有什么资格来说三道四?怎么,就许她们能攀高枝儿,我就不行?大爷宠爱谁喜欢谁,那是大爷的事儿,轮不到别人来插嘴,她们若是有本事能把大爷迷得三魂五道,对别的女人不屑一顾,那我林红玉就服了这口气,可她们有这份本事么?还别说她们连姨娘都不是,上边还有几位奶奶呢。”
林红玉的伶牙俐齿,鸳鸯算是见识了,也不知道林之孝这对天聋地哑的夫妻,怎么却能生出这样一个巧嘴丫头。
不过林红玉说的也的确在理,这冯大爷喜欢谁,宠爱谁,起码是轮不到晴雯司棋她们来说三道四的,便是沈大奶奶和宝姑娘在这种事情上只怕也都会避而不谈,顶多也就是旁敲侧击地提醒一下罢了,说多了,只怕还会被视为妒妇了。
叹了一口气,鸳鸯摇摇头:“我说不过你,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,你自个儿掂量吧。”
红玉似笑非笑,“鸳鸯姐姐,我不比伱,你是老太君给爷的,天生就定了名分,我们不一样,就得要自个儿去追求,不是么?”
鸳鸯无言以对。
冯紫英带着宝钗、迎春、鸳鸯和红玉去诏狱时,鸳鸯和红玉都还有些说不出的尴尬。
不过冯紫英并没有觉察到这一点。
对他来说把这帮人带进诏狱见一见贾家这些人,安抚一下双方,已经成了一个政治任务了。
每日回去时看到迎春、鸳鸯等人的目光,他都有一种歉疚感,答应了对方,一直没有能做到,这压得他有些难受。
现在总算是和龙禁尉那边说妥,可以带她们进去看一看已经被关押了快一个月的贾家人了。
几个人都换了一身厚重朴素的冬装,斗篷,帷帽,遮得严严实,毕竟要进诏狱,这对于这些个从未精力见识过的女人们来说,都还是有些畏怯的,若非是冯紫英陪着,她们还真不敢进去。
随着嘎吱一声门响,沉重的狱门打开,冯子仪已经迎了出来,“见过冯大人。”
“子仪,你接到通知了吧?”冯紫英含笑问道。
冯子仪前两日便来过府里拜会,冯紫英专门招待了一番,说了一个多时辰的话,还留了饭,但冯子仪还是知晓规矩,没有留下来,礼貌地告辞了,他知道来日方长,自己不可能一下子就进入到对方的核心圈里,自己也需要用表现来证明自己值得对方信任和投资。
“接到了,张大人来打了招呼,经历司也发了话。”冯子仪奉承了一句:“大人果然神通广大,经历司那边说是指挥使大人专门叮嘱的。”
冯紫英摆摆手,示意不要提此事,冯子仪会意地点头闭嘴。
“这都是我家里人,你也知道,都和贾家那边沾亲带故,所以今日也专门来看一看,还要劳烦你了。”
冯紫英的话让冯子仪连连摆手,“大人说哪里话,不过是举手之劳,大人,请吧。”
冯子仪示意两个牢子前头带路,自己和冯紫英并行这才小声道:“小叔,这都是婶婶们?”
冯紫英想了一想示意宝钗和迎春上前,介绍道:“这是子仪,论辈分,算是我侄儿,这是你两位婶婶,……”
宝钗和迎春都有些羞涩,也有些惊讶,毕竟在这等地方怎么自家夫君还有一个比他还大十来岁的侄儿了?
不过丈夫既然如此介绍,宝钗和迎春都是上千福了一福,曼声道:“还要劳烦了。”
冯子仪也吓了一跳,赶紧低头行礼,却不敢多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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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!啊!啊!”
独孤般若因为疼痛在一声一声的惨叫。
现在她多么期望,皇帝宇文毓能来安慰她,鼓励她。
“娘娘,这是太医熬的催产药,奴婢服侍您喝了!娘娘您可一定要将小太子生出来啊!”
独孤般若疼的脸色惨白。
她的身下,床单已经被染红。
这一刻,她不由后悔。
到底是皇家之人无情,若是腹中是阿护的孩子…
那个外冷内热的男人…
一定不会将她打到小产吧?
她,还没真正的得到他。
怎么能就这么死去!
独孤般若被身边的小宫女扶起。
她大口的咽下那催产的草药。
若是…
若是保住性命,她一定要再次抓紧自己喜爱的男人。
哪怕…毁灭一切!
“娘娘用力!”
“娘娘用力!看到孩子的头了!”
整整一天。
皇后的惨叫声回荡在北周的皇宫。
而,宇文毓终究还是没有去看一眼。
独孤般若的心,渐渐冰冷。
当元若薇睁开眼睛时,身边的五月欣喜若狂。
“郡主醒了!”
“郡主醒了!快去告诉将军!”
元若薇看着喜极而泣的五月,忍不住的揉了揉五月的头发。
“五月,我不过就是睡了一觉,你用得着这么高兴吗?”
五月的眼睛红红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。
“郡主,您都昏睡了三个月了!这哪里是睡了一觉,就连刘老都束手无策,您差点将大家都急死,老爷夫人担心的都瘦了。”
三个月?
这么久?
元若薇一起身,感觉身体像棉花般无力。
这次她总算相信五月的话了。
宇文护在门外匆匆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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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元若薇那双清冷的眸子一亮。
元若薇打量着宇文护,往日精神奕奕的宇文护此时神情有点萎靡。
下巴上竟然还有些许的胡茬,看上去有些憔悴。
【叮!主线任务四已完成,奖励积分2000,奖励隐身斗篷一件。】
系统的提示音在耳边响起。
元若薇还未来得及消化这个巨大的好消息。
哇擦!
可以啊,睡一觉,主线任务就完成了,简直不要爽歪歪。
可是,谁帮助自己完成任务呢?
元若薇看了看宇文护眼神中都是笑意。
无容置疑,别人不知道任务,但是坏统子和宇文护知道。
宇文护上前,蹲下身子:“这么冷的天怎么不穿鞋。”
元若薇看着外面,已经六月了,阳光正浓。
冷?
宇文护抓着元若薇的小脚丫,一丝不苟的给她穿鞋。
周围的三个小丫头看的眼睛都直了。
将军真的好体贴啊!
宇文护抓着元若薇的脚,手都是抖的。
谁都不知道,他心中多么害怕。
每一日他看着她沉睡,明明在他身边,可是一动都不动。
总算是醒了!
他伸手将元若薇搂紧怀里。
搂得紧紧的,以往他在意自己的身份…
现在他觉得,那一切都是云烟。
只有眼前活灵活现的人儿才是他的救赎。
深深的吸一口气。
一刻都不想放手。
元若薇被搂的脸都红了。
“宇文护,我呼吸不过来了。松手。”
元若薇娇嗔:“真是的,这么大力!”
宇文护充耳不闻,反而搂的更紧了。
三个小丫头直接推出房门了!
“你知道,我有多想你吗?”
宇文护的声音在元若薇的耳边呢喃。
似是说着最动听的情话。
“元若薇,我命令你永远都不许离开我!永远!你只能属于我一个人!”
元若薇听着宇文护那霸道的宣言,脸不由又红了。
哎!
这孩子,真是的。
宇文护听不到元若薇的心声,得不到元若薇的回应,十分的失落。
元若薇伸手拍了拍宇文护的后背安慰。
“哎!我都嫁给你了,怎么可能离开啊!系统给我发布了十个主线任务呢!你放心,做不完任务我跑不了。”
宇文护的手臂搂的更紧了。
“你的意思是,你做完任务边回走了?是吗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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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走不走,我肯定不走。”
元若薇看着癫狂的宇文护,知道这孩子就是一个傲娇怪。
什么时候都得顺着。
宇文护将手放在元若薇得血玉镯之上,两人直接边来到了血玉镯的空间。
元若薇惊诧了一下。
“你,怎么能…”
小统子在宇文护的身后飘了出来。
“宿主大大…是我…我想让主人帮你做任务…你能原谅我了吗?”
元若薇摸了摸小统子的头。
“行吧!最后原谅你一次哦!你要是再使坏,我就真的真的不原谅你了!”
小统子开始转圈:“哈哈哈哈,我就知道,宿主大大一定回原谅我的!”
宇文护抱着元若薇来到一处草地。
远处,盛开了一大片玫瑰田园。
美的令人窒息。
“送给你的,小统子说,男人要送女人花朵。”
宇文护伸手摘下一朵红艳艳的玫瑰。
插进了元若薇的发间。
元若薇扬起小脸,笑眯眯的道:“好看吗?”
宇文护笑而不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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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周皇宫。
千安殿中,宇文毓跪在宇文护的脚下,整个人毫无皇帝的威严,狼狈之极。
“阿护哥,求你,弟弟好疼,求你帮我跟清河郡主要解药吧,太疼了!”
宇文护坐在椅子上,眼睛斜睨着宇文毓。
“这是你应得的报应,我倒是觉得还不够!”
“阿护哥!求你了!我知道错了!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害你了!”
宇文护一脚揣在宇文毓的肩头。
“滚!”
独孤般若看着宇文毓狼狈的模样,一双美眸中波光流转。
南疆采石场。
这里是南疆的一家采石场,所有的采石工都是被惩罚而来的各地囚犯。
“啪!”一鞭“啪!”又是一鞭。
在这里就算是稍有懈怠,便会吃到管理者的一鞭子。
独孤善手持锤子啪啪啪的敲打在那石头上。
三个月的时间,足以将一个锦衣玉食的贵公子磋磨成一个俗人。
他的怀中藏着一把玉骨扇。
即使他的姐姐贵为皇后又如何,他还是沦为靠力气生存的采石工。
他知道,这一切肯定是宇文护的手笔。
这是他在向他宣告,你就是一个失败者。
元若薇永远是我的妻子,你也只能做一个阶下囚。
“啪!”一鞭子打在独孤善的后背“还敢走神?活得不耐烦了!”
独孤善拿着手中的铁锤,一下一下,没有灵魂般的机械敲打。
不知道,姐姐腹中的孩子怎么样了?
不知道,父亲的尸骨葬在什么地方?
不知道,宰相府此时又是何种境况?
“砰砰砰”所有的一切都是空想。
唯有脚下的巨石才是答案。
元若薇今日身子爽利,心情大好,去了一趟元家,因为今日是她的生辰。
她和父母兄弟一起过了生辰,然后直奔北周皇宫。
掐算着时间,那宇文毓应该已经肠穿肚烂疼痛不已了。
嘻嘻。
她就要欣赏一下仇人的丑态,才能解除她被拘魂的痛苦。
然后,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,就是晚上她也和宇文护一起庆祝生辰。
嘻嘻…
赶在生辰之前醒来,真的是美滋滋的。
元若薇一路畅行无阻。
独孤信自刎、赵贵被除,朝堂之中,没有人再与宇文护争锋。
所以,元若薇来北周皇宫犹如在逛自家后花园。
元若薇一路走走停停,往日还真是没有空欣赏北周皇宫的巍峨。
那长长的玉石台阶之上中间是龙形的图腾,那台阶之上便是北周的千安殿。
元若薇走上玉石台,李公公立在一旁。
“清河郡主,皇上现在不方便,请回吧!”
李公公看到元若薇眼神中带着一抹别样的同情。
元若薇看到李公公的眼神,感觉莫名其妙。
她狠狠地给李公公翻了一个白眼。
这李公公就是皇帝的走狗!
她继续向前走去。
“清河郡主,奴才真的是为了您好,您请回吧!”
元若薇一拳直接将碍事的李公公给锤倒!
“废话真多!”
元若薇衣袖一摆,直接向大殿中走去。
走去大殿…
此时,大殿之中无比空旷。
元若薇扫视一圈,也没有看到皇帝的身影。
元若薇抬步正想走。
突然,内殿传来响动。
“阿护,求你了!”
元若薇一听便知道是独孤般若的声音。
元若薇想走,只觉得偷听不是正大光明之举。
但是她真的忍不住那好奇心。
“阿护,你帮帮我!你曾经亲口许诺我的一个承诺你忘了?”
承诺?
元若薇的心,一下就揪起来了。
她一直一直都知道。
宇文护放不下的女人就是独孤般若。
两人之间有超脱友谊的情谊。
元若薇听不到宇文护的声音,便一步一步向内殿走去。
她俯身在窗户之上。
“阿护,你给我的承诺,今日我就要用,我求你放了我的弟弟独孤善。”
“你的弟弟独孤善,一直觊觎我的女人,你觉得我会放了他吗?你与其说出这样不切实际的要求,不如换一个!”
宇文护的声音传进了元若薇的耳中。
独孤般若走向宇文护。
她的手轻轻的褪下衣衫…
那雪白的肌肤、锁骨….暴露在元若薇的眼前。
“那,你履行你的承诺吧!我要,你要我。我想再要一个孩子。属于你和我的孩子。”
此时跪在地上的宇文毓眼神中都是恶毒!
这个荡妇!果然与宇文护有一腿!
宇文护背对着元若薇,她看不清宇文护的神情。
孩子…
一抹腥甜,涌上了元若薇的喉头。
她此时觉得好痛,浑身都好痛。
心也好痛,呼吸都是痛的。
原来如此啊…
她脚步踉跄的向外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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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了?”
秦权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看着面前的文书。
这是一封开启边境的信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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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北蛮的使者已经来到大秦,说要见您。”
“他们来有什么用,大秦不会给机会的。”
“要不您等明天忙完,回去见一见?”
王虎对于礼法之类的面子工程,很是重视。
就像是对方派遣过来了人之后,他就认为不见面是很无礼的行为。
“再说吧,你飞鸽传书回去,让北蛮的人先等着。”
秦权并不在意北蛮怎么想。
就是想的再美,他们也不敢对秦权动手。
大秦的国力摆在这,只要掂量掂量就明白了。
“是!”
王虎转身离去,不一会之后,沈炼又拿来了一封信件。
“陛下,西凉国主纪洪洋来信。”
“又是怎么了?锦衣卫最近观察他们了没有?”
秦权心中一动,这西凉和北蛮前后脚过来见自己,很明显是在你追我赶。
这两国之间发生了什么吗?
“启禀陛下,锦衣卫最近发现他们两国之间在边境地区多有摩擦,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发现。”
秦权近期一直都将重心放在沿海区域,并且大力造船进行海战和通商。
就疏忽了对于这群人的观察。
“纪洪洋说的什么?”
“西凉国主说,希望您能不要开放边界。”
“不开放北方边界?”
“是的。”
沈炼的话,让秦权摩挲着着下巴,思考起来。
看来最近西凉和北蛮之间的关系越来越恶化了。
【西凉国主请求连线,是否接受?】
因为之前已经见过对方的使者,并且建立了通讯,纪洪洋现在就可以通过系统和秦权进行交流。
“接受。”
秦权也想看看,最近这两个国家之间是出现了什么问题。
“秦权,你在哪里?”
刚一上来,纪洪洋就迅速的对秦权询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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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他表情急切的样子,秦权眉毛一挑道:
“我现在并不在皇城,怎么了?”
“北蛮已经开始劫掠我们的商队了,最近我们因为这些家伙,已经损失了三十多万两白银!”
纪洪洋迅速的将情况说了一番。
“我们需要大秦的帮助。”
这个求助,秦权直接拒绝了。
他还没有什么理由,去跟北蛮开战。
当下的大秦,是飞速发展时期,秦权不想耽误自己的发展。
“我还没有和北蛮开战。”
“北蛮的北方,还有金国,他们已经开始吞并北蛮,如果这场战斗咱们不出点力气,率先拿下北蛮,金国一到,一切就完了!”
“金国?很厉害吗?”
秦权眉毛一挑。
说起来他对于这片大陆的探索,海上的除外,陆地上的就只有周边的一些国家而已。
现在突然听到金国的事情,自然是有些诧异。
“金国也是个靠掠夺的势力,国土甚至比大秦还要大,他们更靠近北边,并且已经有五十多万的兵力,一旦拿下北蛮,他们将会势如破竹一路南下。”
纪洪洋对于当前的局势非常担忧。
秦权在听到了五十多万的数量后,也有些诧异。
尽管最近大秦不用担心他们的进攻,就算是他们进攻过来也不怕。
可一想到对方成为超级帝国,自己还要和他们面对面,秦权就涌现出了一股忧虑。
两个超大的国家相邻,后面将会有数不清的麻烦事。
“怪不得北蛮想让我开放边界。”
秦权现在终于明白了北蛮的意思,一旦秦权开放边界,北蛮就算是打输了,也能从容退至大秦。
“是啊,千万别给他们开,到时候一旦让他们抓住机会,说不定还会入侵大秦北部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秦权点了点头,却始终没有说跟北蛮开战的事情。
见到秦权不松口,纪洪洋立刻道:
“秦权,这次我还是推荐你赶紧将北蛮拿下,这样起码有和金国决战的实力和地盘。”
“这个我会考虑的。”
对于他的建议,秦权并没有采纳。
说实话,这种建议并没有什么作用。
秦权当前对于北蛮并不了解,更不要说是金国。
一旦开战,后面会面临很多人生地不熟的局面。
会很吃亏。
“好吧,那就只能祝你们自求多福了。”
纪洪洋的脸上神色变幻,挂断了通讯。
秦权和他在系统的帮助下联通结束之后,便睁开了眼睛。
“沈炼,最近不用保护朕了,朕要给你一个任务。”
“什么任务?”
“你带领锦衣卫前往北蛮,收集情报。”
“这样啊,那应该挺简单的。”
沈炼执行种种情报搜集的任务已经很久时间了。
秦权所说的事情,对他来讲是驾轻就熟。
“不简单,除了刺探北蛮之外,你还要横穿北蛮,刺探金国。”
“金国?!那是哪里?”
听到这个名字,沈炼的神色才略显动容。
“那是一个很有可能跟大秦比起来也不遑多让的地方,很危险。”
“竟然还有国家比大秦还厉害?”
“当然,据说他们手上的士兵已经超过了五十万,是很厉害的一个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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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权所说的话,已经有些超出了沈炼的认知了。
不过沈炼还是没有拒绝。
“我知道了陛下。”
“明天就准备走吧,需要什么支持都可以去跟魏忠贤说,朕会让他尽可能的全部满足你。”
这一趟去金国刺探,很有可能会被对方发现。
派遣使者其实也可以,但需要秦权先将使者派遣到北蛮。
北蛮同意开放边界,秦权才能将使者继续派遣到金国。
但现在秦权还没有和北蛮建立联系,更不要说见到金国了。
“是!”
沈炼接下这个命令,就开始召集人手,准备出动。
至于王虎这里,也传来了新的消息。
只见天还没黑,他就一脸兴奋的跑了过来。
“陛下,您今天下令种植的粮食,已经全都出苗了!”
还没有出门的沈炼一听,直接愣住了。
“王总管,您说已经出苗了!?”
王虎满是佩服的看了一眼秦权,极为肯定的道:
“是啊,全都出来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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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三國很精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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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坚带着败军回到陈留后。
“孙将军怎么回事啊?”陶谦问道。
“哎,不瞒诸位将军,这次是我轻敌了,以致于被徐荣老贼暗算导致全军覆灭。”孙坚懊悔道。
徐荣?那可是董卓手下的有名的统帅,你孙坚败在他的手上也不冤。既然徐荣在汜水关,那汜水关就不容易攻破了,唯一的希望就只能在对面的虎牢关了。
“诸位,既然孙将军都打不过徐荣,那我们只能想办法攻下面前的虎牢关了。”杨义出言道。
“是呀,纵使英雄的孙文台将军都打不过徐荣,汜水关不好打啊。”
“就是就是,我们只能想办法打下眼前的虎牢关了。”
诸侯你一言我一语的在小声嘟囔着。
“那不知哪位将军有破敌的良策?”身为盟主的袁绍问道。
古代面对高大的城市,想攻破有以下几种常见的方法:
一是将敌人引出城来进行决战,通过敌人出城而放弃城池的优势来破敌;
二是利用各种阴谋阳谋让敌人内部出现嫌隙,因为坚固的堡垒往往是从内部被攻破的;
三是利用水淹,火攻等有损阴德的方法来攻城;
四是就是利用士兵的生命来进行攀爬城墙进行攻击;
五是采用地道等非常规的攻城手段进行攻城。
而面对虎牢关这些方法都没有什么用处。
首先,张济奉董卓将领据城而守,就不可能冒险出城迎敌;此外张济没有儿子,将侄子张绣当成接班人来培养所以反间计不可行;
再者虎牢关不靠近大江大河,水淹等计也不行;地道的话就怕和汜水关一样的情况。
综合以上,面对虎牢关只能是强攻,只是这样士兵伤亡较大。
郭嘉戏志才和杨义暗中商量道。
看着诸侯都没有好的计策,袁绍说:“既然如此,明日个诸侯轮流派兵前去攻城。”
“不知首战谁去?”张邈问道。
“要不首战张将军先去?”袁绍笑道。
“我士兵战斗力不行,听闻雁门郡士兵强悍,要不盟主给我们起个头。”张邈笑道。
“这。”袁绍瞬间被架住了。
答应的话,死伤的是自己的士兵;不答应的话也就没有人服自己了。
曹操见袁绍有点难为,便解围道:“要不明日大家一起上,不分先后,实在不行的话,我第一个上,争取一天攻破虎牢关。”
众人见曹操说第一个上,也就没有脾气了,纷纷领命。
半夜,守卫来报,关羽一人前来拜见。
杨义大惊,关二爷晚上一个人来找自己做什么?
“快,有请。”杨义连忙吩咐道。
“拜见荆州牧,桂阳侯。”关羽叩头道。
“哈哈哈,云长兄,别客气,快快请起。”杨义扶起关羽说道:“在我荆州军大家都是不叩拜的,只要互相作揖就可以了。”
关羽大惊,堂堂一州牧,大汉侯爷,和自己的手下没有这些礼节,在关羽心里是难以置信的,而自己的大哥,要我们兄弟只见见面还要互相磕头呢。
“不知云长深夜前来所为何事?”杨义问道。
“之前我们三兄弟和侯爷第一次见面,不知侯爷为何对我大哥有那么大的敌意?故今夜关前来想了解一下。还望侯爷解惑。”关羽问道。
“哈哈,这事啊。云长你和翼德乃是当时名将这不可否认,但是你大哥是什么人就有待商榷了?”
“我大哥可是汉室宗亲。”
“哈哈哈,好一个汉室宗亲。自汉高祖建立汉朝至今四百余年里,汉室宗亲,少说有几万了吧,而你大哥就以自己姓刘而自称汉室宗亲是不是有点难以信服啊。”杨义道。
“那我大哥也没必要撒谎啊。”关羽反驳道。
“他是想通过汉室宗亲这一个招牌来将你和张飞两个猛将握在手里,在即将到来的乱世谋求一方地盘。”杨义说道。
“虽说是这样,但是我大哥为人仗义,对我们兄弟,以及百姓也极好啊。”关羽虽然有点动摇,但还是维护刘备说道。
“万一这是刘备所表演出来的呢?”杨义反问道。
“啊,这。”关羽瞬间不知道说什么了。
“云长,我知道你是一个忠义的人,对兄弟,对百姓都是极好的,因而我也不说什么让你离开刘备,为我效力的话了,但是我荆州军的大门始终为你打开。”杨义说道。
“哈哈哈,那侯爷不还是在招揽我吗?”关羽笑道。
“云长回去后,可以暗中对你大哥留一个心眼,看看你大哥到底是什么样的人。”杨义说道。
“哈哈哈,虽然侯爷说的有道理,但我还是选择相信我大哥的为人。”关羽道。
“哈哈哈,我就知道关二爷的为人,他日,你若离开刘备,天下之大,你可以来荆州,我荆州军的大门始终为你敞开。”杨义道。
“那就多谢侯爷了,不过,我估计应该用不到了。”关羽笑道。
“时候也不早了,关某先行告退了。”关羽起身拜别道。
“关将军好走。”杨义道。
“你们都出来吧。”待关羽走后,内帐中的郭嘉何戏志才才出来。
“主公,这关羽有哪里吸引主公啊。”郭嘉问道。
“哈哈哈,此人忠义啊,有此人在,刘备就是我军心腹大患。”杨义叹气道:“前几日,如果不是我拦着他不让他出战华雄,那他和他的大哥估计已经名扬天下了。”
“奉孝,志才,你两吩咐暗影对刘备的渗透要加强,我要知道有关刘备三兄弟的一切情况。”杨义道。
“诺,某等遵命。”郭嘉,戏志才领命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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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备现在在公孙瓒军中,公孙瓒,不好。
“奉孝,连夜安排暗影帮我查一个人。此人姓赵名云,字子龙,冀州常山人。”杨义同郭嘉说道。
“此人是谁?”郭嘉一头雾水。
“此人也是一员猛将,我怕他被刘备得到。”杨义说道。
“诺。”郭嘉同意道。但心里还是嘀咕,这个刘备到底是谁啊,让主公那么上心,那么急着要对付他。

扣人心弦的都市言情小說 天唐錦繡 ptt-第三千一十八章 實力暴增讀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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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瑀与张行成对视一眼,皆看到对方的紧张……
事实上,直至此刻而止,东宫的实力依旧远在诸位皇子之上,房俊即便没有了兵权,依旧在军中有着极强的影响力, 更何况右屯卫、安西军、水师之中遍及他的部曲麾下,再加上一个“军神”李靖,这岂是可以忽视的力量?
更别说那些早年被陛下委任为东宫属官的官员们,自身利益早已与东宫捆绑在一处,一荣俱荣、一损俱损。
这些人若是不死心,联结起来奋力抗争,爆发出的能量足以在朝堂之上掀起惊涛骇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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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俊丝毫不见窘迫,笑着道:“昨夜苏定方那边送来家书,言及倭国苏我氏不肯臣服, 试图兵变屠杀水师兵卒,被刘仁轨识破,率军大破飞鸟京……”
殿上笑声戛然而止。
水师大破飞鸟京?那岂不是意味着倭国已经彻底覆灭?
大家可都清楚记得之前晋王恳请出海建国立藩……气氛瞬间紧张。
一边刚刚提请陛下授予晋王尚书右仆射之职,一举进入中枢奠定地位;另一边则火速覆灭倭国,顺应晋王此前出海建国之提请……那么晋王是要自食其言进入尚书省向着储位迈近一大步,还是依照先前之恳请、顾全手足之情义,不掺合争储从而远避海外?
一下子,便将晋王阵营怼在墙上下不来。
张行成面色阴沉,开口道:“既然只是家书, 何需拿到朝堂之上讨论?水师归属于兵部治下,若当真已经贡献飞鸟京、覆亡倭国,本官自当收到战报, 在此之前, 一切传言不能为准。”
此时乃是紧要关头, 一定要促成晋王重返尚书省、担任右仆射,否则一旦搁置, 必然生变。
我这个堂堂兵部尚书尚未收到战报, 你凭借一封家书便想要左右局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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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人也都清楚了他的意思,只要陛下先一步授予晋王尚书右仆射之职,其后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更改,否则岂不是皇帝的话都不管用?
萧瑀暗暗点头,这个张行成平素不显山不露水表现差强人意,关键时刻倒还靠谱……
孰料房俊笑着摇头,缓缓道:“家书不过是回京述职的一位水师官员挟带而来,兵书战报却是八百里加急,吾既然已经收到家书,兵部衙门岂能没收到水师战报?倭国覆灭乃是大事,张尚书却隐匿不报,不知是何居心?”
这回连李二陛下都眼神不善的看向张行成。
作为兵部尚书,无论争储还是什么,都应当将部务放在首要之位,若为了晋王被授予尚书右仆射之职而罔顾部务,故意将倭国覆灭之战报隐匿不报或是延时上报,岂非公私不分、操弄权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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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行成见到李二陛下眼神不善,急忙辩解道:“陛下明鉴, 微臣的确未曾见过所谓的水师战报,绝非故意隐瞒!”
房俊冷笑一声, 慢悠悠道:“身为兵部尚书, 若是连部务都无法掌控,甚至每日有什么战报都不清楚,整日里心思全都放在争权夺利、阿谀逢迎,有何颜面窃居其职?”
大臣们纷纷啧啧嘴,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人斗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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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很明显,张行成全面落于下风……
张行成满头大汗。
他的确未曾见到水师有关于覆灭倭国的战报,否则岂能不赶紧通知晋王与萧瑀商议对策?但他也明白,此刻回到兵部衙门,那封水师战报一定板板整整的摆在他书案之上堆积的文牍之中,甚至就连书吏们对于所有往来公文所做的登记,也会清清楚楚显示这份战报是在他离开衙门之前便已经送抵。
所有的一切,都是他这個兵部尚书失职,忽视了这份重要的战报。
当然,谁都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,房俊在兵部一手遮天,上上下下全是他夹带当中的私人,想要做出这样一件栽赃陷害之事易如反掌,谁都知道他张行成是被冤枉的。
可那又如何?
眼下,坐在兵部尚书位置上的是他张行成,所有兵部事务都在他职权范围之内,但凡出现任何一点差错,都只能是他来承担。
喊冤叫屈说是房俊陷害?
身为兵部尚书执掌大权却让一个已经卸任之人玩弄于股掌之上,那更丢人……
然而房俊之恶毒,不仅于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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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张行成不能掌控部务,是为无能,那么检校兵部尚书的晋王呢?
别说什么兵部有房俊这座幕后大山在暗中主持,哪一处衙门没有勾心斗角、政治博弈?
行就是行,不行就是不行,任何强调客观条件的行为都是无能之表现。
难道坐上皇位之后满朝臣子便尽皆赤胆忠心、唯命是从了?
堂堂晋王连一处兵部衙门都不能完全掌控,又怎么有能力担任尚书右仆射成为宰辅?
更别说未来掌控朝堂了……
李二陛下面沉似水,一言不发,谁也看不懂他心里想什么。
眼见张行成已经惶然无措,萧瑀只得挺身而出,沉声道:“兵部自越国公接手之后极速扩张,短短两年时间之内权势暴涨,如今张尚书骤然接任,一时间难以捋清部务在所难免,尤其是部内那些刁滑书吏只知阿谀、不知忠义,很容易受人掌控。老臣以为,正好借此事责令御史台与大理寺共同进驻兵部,严查各种贪腐懈怠,整肃风气。”
大臣们一齐看向萧瑀,心底惊叹:厉害呀!
这件事很显然被房俊给摆了一道,吃了个闷亏还不能吭气,但萧瑀立即调转枪头,将问题的核心指向兵部——这个亏我吃了,但气不能忍,所以咱们来好好研究一下兵部的问题。
如果能够借此使得御史台与大理寺介入,在兵部内部完成一场清洗,那么眼下晋王与张行成所受到的挫折也不是不可以接受……
姜还是老的辣,面对房俊如此犀利的进攻仍能够反守为攻,不愧是宦海浮沉一辈子的大佬,令人佩服。
殿上,素来沉默寡言的大理寺卿孙伏伽忽然开口:“陛下明鉴,稽查渎职、肃清贪腐乃是御史台之职责,大理寺贸然介入,不合法制。若御史台调查过程当中搜集到确凿证据,大理寺再介入不迟。”
傻子都知道兵部有可能成为太子与晋王争夺之焦点阵地,谁愿意贸然卷入其中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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况且房俊其人不好钱财、不贪权势,所谓“上行下效”,能够追随其麾下者多是志向高远、品性良杰之辈,想要查出其贪腐、渎职之证据,谈何容易?查不出,却还要攻陷兵部这块阵地,晋王极其党羽就只能恣意捏造、构陷冤案……孙伏伽自诩为官半生清清白白,焉敢晚年不保?
萧瑀蹙眉,他也料到孙伏伽不肯掺合,遂看向刘洎。
虽然刘洎已经升任侍中,但御史台皆其旧部,影响力极大,只要他肯支持,变可以将兵部衙门里房俊的党羽尽皆扫除,协助晋王彻底掌控兵部。只不过刘洎此人立场摇摆不定,毫无原则可言,未必愿意登上晋王的战车。
果然,面对萧瑀的眼神威逼,刘洎擦了下额头虚汗,目光游弋,往李二陛下脸上转了一圈,心念电转:“御史台固然风闻奏事,可也不能随意对六部展开稽查,否则朝堂上下人人自危,成何体统?以吾之见,若吾确凿之证据指证有人操弄部务、渎职枉法,不可对任何一个中枢衙门展开稽查。”
说这话,他始终盯着陛下脸色,见到陛下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,心中立马松了口气。
看来陛下并不愿对兵部大动干戈,由此可见即便心中偏向于立晋王为储,也尚未彻底打定主意,自己这个时候若是不管不顾的站到晋王一边,岂非违逆陛下心意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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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瑀气得不轻,瞪了身边老神在在闭目养神的岑文本一眼:都是你选出来的接班人,瞧瞧什么德性?
岑文本跪坐殿上,却恍如神游物外,万事不萦于心……
房俊冲着刘洎点点头,赞许道:“刘侍中此言甚是,不愧是国之柱石,深明事理、老成持重,实乃吾辈之楷模。”
萧瑀生生给气笑了,瞄了房俊一眼,闭口不言。
说什么刘洎“老成持重、深明事理”,岂不是骂我胡搅蛮缠?不过朝堂之上这等有如市井泼妇一般的讥讽,实在是有如儿戏,不成体统。
李二陛下敲了敲案几,缓缓道:“此事暂且搁置,容后再议。诸位可还有他事启奏?”
萧瑀耷拉着眼皮,低眉垂眼。
一直未曾出声的程咬金这时候站起,一揖及地,声音洪亮:“老臣今日整顿军备、补充兵员,已令麾下部队恢复战力,恳请老臣率麾下二郎入驻京师、宿卫宫禁!”
他这一出声,殿上群臣难掩心中震惊。
先是萧瑀,继而张行成,现在又是程咬金……江南、山东两地门阀这是全部站到了晋王一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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晋王的势力悄无声息之下居然膨胀至此,看来魏王全无机会啊……
当然,看房俊之举措,东宫似乎也未必躺平。
局势愈发汹涌动荡。

熱門都市异能 漢世祖 羋黍離-第412章 本非同道相伴

漢世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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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赵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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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声称呼响起,平和的语气中微带一丝冷硬,在政事堂中敢以这种态度和语气同赵普说话的,也就两人了,一个李业,一个王溥。就是太子,也素来谦和, 礼遇周至。
来人身形瘦削,一脸清癯,带有些许明显的儒士气质,这可是李业没有的。当然,赵普不用看人,只听声音便知道这是王溥了。
只不过,此时的王溥,严肃的脸上仿佛笼罩着一层阴云,一张儒雅的面庞显得十分愁苦。见状,赵普做足礼节,面带微笑,起身亲自相迎,说道:“王公来了,快请坐!”
亲自引王溥坐下,命人奉茶。
“王公事物繁多,日理万机,怎么得空到我这里?”赵普落座,小搓了下手,笑眯眯地问道。
虽然同为政事堂宰相, 但办公地点可不常处一室, 王溥的工作重心在朝廷财政上, 二者平日里除了相关常务或廷议,见面倒也没有那般频繁。
见赵普这副淡然的模样, 王溥则没心情同他寒暄, 似是赞叹, 又似是嘲讽地说道:“赵相不愧为当堂首相, 这气度却是胜过满朝公卿了,都这般关头了,还能如此安然,不动如山,这份定力,老夫自愧不如啊!”
听其言,赵普乐呵呵地,等着茶水摆上,啜了一口,方才说道:“王公此来,不会就特为奉承在下一番吧!”
迎着赵普那似笑非笑的表情,王溥也爽快,只是脸色冷硬,拿出一份奏章,交给赵普,道:“自然不是,我有一份本章,欲呈陛下,希望赵相联名共署!”
闻言,赵普顿时表现出浓厚的兴趣, 从王溥还朝拜相以来, 还从来没有和王溥联署上奏过,何况还是王溥主动,赵普怎能不好奇。当然,观其态,听其言,对其来意纵然无法洞悉,也多少有些揣测,不外乎是朝廷中这场仍在持续的震荡了。
出于礼节,赵普亲自接过,双手打开,郑重地浏览过后,很快就变了脸。老脸上依旧云淡风轻,但态度去拒人千里了,看着王溥,赵普轻笑道:“王公老成谋国,一片公心,在下十分佩服。然若是此议,请恕赵谋,不敢同署!”
王溥的谏章上,并没有太多腐赘的言辞,用词很清楚,态度很明确,清晰地表达他对眼下朝廷政局动荡、人心惶惶的担忧,为免生出更大的事端乃至出现动乱,王溥希望刘皇帝能够及时拿出有力的措施,也肃上下风气,以安内外人心,让朝廷尽快恢复正轨。
类似的建议,此前不是没有提过,当然,旁人提或许可以用别有用心来形容,而王溥,可以赞他一句老成谋国,就是双标。
出发点,固然是好的,但是找到赵普,却注定只能得到一个失望的答案。莫说赵普本就有自己的想法,即便没有,在上意未明、局势诡谲的情况下,他也不会贸贸然地趟这浑水,以免引火烧身。
而听到赵普的回答,王溥神色也没有太大的变化,只是眉头稍微皱了皱,目光中带着些压迫,盯着赵普:“而今朝廷不稳,人心动荡,甚至已然耽误了朝廷的正常运转,赵公身为宰相,正该挺身而出,拨乱反正,何故推辞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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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朝廷形势如此严峻?恕在下眼拙,未曾察觉!”赵普却是一副“茫然”的反应,嘴角扯了下,悠悠道:“我只见到,朝廷运转一切良好,诸部衙司,各级官吏,都在岗尽职,何来动荡?纵然有些波折,也是在朝廷制度规矩之内,王公是过虑了!”
听赵普这敷衍的言辞,王溥也笑了,几乎是嗤笑,猛然站起身,盯着他:“赵之见识,老夫今日着实是见识到了!”
“王公过奖了,亏不敢当!”赵普很是平静。
同赵普对视了一眼,王溥终是轻轻叹息一声,也没有再强求,当然,也强求不得。事实上,王溥心里也清楚,自己此番请求,有些莽撞,也有些失礼,但是,忧国忧民的王相公,还是选择知其不可为而为之,该有的担当,绝不吝啬。
至于同赵普这番交流,也再度证明,这一路人。事实上,随着滑州案牵扯日广益深,对于赵普的隔岸观火,默不作声,王溥已是很有意见了。
注意到王溥面目间的阴郁,赵普合上奏章,奉还与他,还是笑吟吟的:“王公清正,大公无私,胸怀朝廷,素为陛下所重,既有真知灼见,自可呈禀陛下,陛下自当采纳,何需赵某留名?”
拿回自己的奏章,王溥也不失自己的风度,稍微拂了下衣襟,仿佛在这堂皇的宰堂间沾染了污秽尘埃一样,转身自去。
待王溥的身影消失在视野,赵普脸上的笑意方才收敛,逐渐消逝,目光变得更加深邃,眉宇间同样浮现出少许的阴郁。
他就任宰相以来,也搭档了不少人,李业自不用说了,皇亲国戚一個,刘皇帝放的一颗棋子,虽然不时给自己找麻烦,但他本身不学无术,虽有权力野心,但能力不足,刘皇帝对他也没有过高的期望,容易对付。
宋琪二赴山阳之前,算是配合地比较顺利,二者有相似的出身与经历,崛起的轨迹也有相通之意,纵然有些异见,但终究没有感受到太大的威胁。
但王溥就不一样了,论资历,比自己深;论与皇帝亲疏,那同是刘皇帝身边走出来的大臣,比他半路出家,显然更加根苗正红;论出身,王溥是官宦之后,他是寒门崛起;若论才学,人家更是学识渊博,大汉最早的一批进士,修文著书,名气斐然,在士林中威望两者更没有可比性……
两相对比,赵普自然时时能够感受到王溥给自己带来的压力。当然,赵普也是个自信的人,他也不认为,自己就不如王溥。
只是,身居其位,就难免有所担忧。且不论政治上的一些异见,权力上的冲突,就是王溥对自己的态度,也时常让赵普感到不满,他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像王溥这样的朝臣对自己的轻蔑。
同样,对于这些名士的酸腐傲慢,更加务实的赵普,一样有些瞧不上。因此,如今大汉朝廷中权力最大的两名宰相之间,隔阂已深。
在大汉这场前所未有的政治风波中,两个人的殊途异见,也彻底暴露出来了。有些人,是天生走不到一块儿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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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权势威望日盛,根基愈深,但赵普可不认为自己就真能够权倾朝野了,他这个首相的背后,可时刻有一根无形的线给牵着。虽然不是提线木偶,但面临那些可能脱离背后掌控的情况,这身上的压力与束缚就自然而然地降临了,赵普对此,感触尤深。
落座,又饮了口茶水,片刻的功夫,已然变凉,让赵普皱了皱眉。思及王溥的来去,赵普不由自主地思虑起来,可以肯定,他必是去垂拱殿的,连王溥都坐不住了,显然,此事或许到了该有个结果的时候了。
大概两刻钟的功夫,垂拱殿来人,刘皇帝相召。赵普立刻便打起了精神,起身整理衣冠,又从案牍之中找出一份谏章,郑重地收好,前去见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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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三姐是昨儿个儿夜里到的,她呀,是偷跑出来的。”林庭哲乐呵呵地越过林诗果,潇洒地坐到圆凳上。
“啊?那父亲、母亲得多担心呀!”林馥郁瞪大眼睛,捂着嘴,装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。
“在府中无聊,就跟着你们出来了。”林诗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馥郁挽着林庭哲胳膊的那双手,全程一直黑着脸。
“这丫头呀,真是不懂事儿,所以得委屈郁儿单独从这里待段时间,二哥哥的亲自将你三姐姐送回太尉府了。”
“郁儿有莲蓉陪着呢,不用担心,二哥哥还是赶紧出发护送三姐姐回去吧,可不能让父亲、母亲太担忧。”
“还是郁儿懂事儿。”林庭哲温柔地揉了揉林馥郁的头顶,林馥郁羞涩一笑,林诗果气的恨不得把林馥郁囫囵个儿的吞到肚子里去。
林馥郁热络的与林庭哲一边吃饭,一边聊天,说到可笑之处,两人笑得前仰后合的,林诗果像隐形人一般,完全被忽视掉了,她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样的冷遇,刚想发作,林庭哲的侍卫前来禀报,杨绸杨大人有重要的军务找林庭哲商议,林庭哲放下碗筷,与侍卫去了前厅,留下林馥郁与林诗果姐妹两个,跟斗鸡似的剑拔弩张!
“我警告你,以后离哲哥远一点儿,否则,休怪我不客气。”林诗果突然站起身,迅速冲到林馥郁身边,将她从凳子上拎了起来,吓得莲蓉连忙阻止,却被林诗果推到一边,莲蓉哭着跪在地上,不断的给林诗果磕头,求她放过林馥郁。
“三姐姐哪里来的这么大火气啊!”林馥郁不怒反笑,只有在莲蓉跪地磕头的时候微微皱了下眉头,“都是自家姐妹兄弟的,多亲近一些,是好事儿啊!”
“就你?也配?哼哼!”林诗果鄙夷的眼神刺痛了林馥郁。
“三姐姐,虽然郁儿在家里不受宠,但也是林家的女儿啊!”
“你不过就是父亲从外边领回来的野种而已,也配做我林家的女儿?”
“三姐姐?”
“别再让我看见你。”林诗果恶狠狠地推倒林馥郁,厌恶的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,转身离开。
林诗果一走,本跪趴在地上哭泣的林馥郁突然直起身子,盘腿儿就地坐着,看向林诗果远去背影的眼神,变得精明起来。
“小姐,您没事儿吧?”莲蓉过来搀扶林馥郁,林馥郁摆摆手,莲蓉看着她的脸,有些恍惚。
“我没事儿,这太尉府越来越勾起我的兴趣了,有意思。”林馥郁觉得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被激活,双手放在膝盖上,摸着已经结痂的伤疤,兴奋的咧嘴夸张地笑着······
午后,林庭哲带着林诗果告别林馥郁返回京城,林馥郁站在门口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,想到林庭哲从前对自己的好,打了个冷颤,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,抖都抖不掉。
“莲蓉,走,一起帮忙给灾民施粥去。”不愿意去琢磨这些晦气的事情,自己是带着使命来得,那就应该去做些正经事儿。
粥棚搭建在离城门不远的地方,这样方便进城的灾民可以及时看到施粥的位置,前来领粥,不至于流离失所而挨饿。
林馥郁和莲蓉挽起袖子帮忙干活,丝毫没有贵族的架子,很快就得到了百姓的喜爱!
看着百姓捧着粥碗,满足地喝着热乎乎的粥,啃着白面馒头,林馥郁心里有些发酸,却又十分的满足。
往往老天总是喜欢跟人类开玩笑,时不时的派出一些魔鬼,来扰乱世界的安宁。
“报——乌兰进犯!报——乌兰进犯!”侦察兵骑着马火急火燎地冲进城门,直奔州府衙而去。
守城门的士兵迅速将城门封闭,听到消息的百姓慌忙四散而去,广场上的灾民更是被惊得傻愣在原地,片刻之后,开始毫无目的的四处乱跑,希望在乌兰军到来之前,可以找到一个安身之所。
“七夫人,趁乌兰军没来之前,赶紧出城躲避。”田博临危不乱,带着王府府兵紧紧将林馥郁围住,生怕她被流民伤到。
“不用,先去找杨绸。”林馥郁从来都没有如现在这刻般冷静,她明白,逃跑绝对不是一个最好的方法。
她们还没有走到州府衙,街市上已经乱了起来。
铛铛铛······“走水啦——”
铛铛铛······“走水啦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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铛铛铛······“走水啦——”······
随着急促的锣鼓喧天的响声,整座城顿时沸腾起来,漫天火光将天空染成红色,妖冶而美丽······
府衙里人影攒动,大家拎着桶,慌忙地来回奔跑着救火。
“快快快,那边着起来了!”
“多打些水,多打些水!”
“火师来了吗?”
“大人,外面乱起来了,火师过不来。”
“这帮废物,快,大门处一定要严加把守。”
“是······”
林馥郁在慌乱中抓住一名府丁,焦急问道:“你们杨大人呢?”
“小的一直在救火,不知道。”
“小的看见杨大人了,他带着他的十六姨娘跑了。”
“什么?这个没种的杨绸。”林馥郁愤恨的一跺脚,手扶额头,快速想着办法。
“七夫人,现在还来得及,奴才们赶紧护送您出城。”田博面露焦急之色,眼睛紧紧盯着林馥郁。
“不行,我不能走。”林馥郁坚定的眼神没有一丝慌乱,“田博,你赶紧组织大家帮忙救火,现在我们不能乱,防止敌人乘虚而入。”
“七夫人。”田博愤怒的一声嘶吼。
“时间就是一切,快。”林馥郁不管不顾地推着田博,田博闭上眼睛,再睁开时,主意已定。
“小姐,您进屋躲躲吧!”莲蓉紧张的瑟瑟发抖,紧紧地抱着林馥郁的胳膊。
“莲蓉不怕,一定要跟好我,如今的局势乱,可不能走丢了。”莲蓉在林馥郁的心里就像妹妹一般。
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更大了,吵得人心都揪在了一起,但从那些撕心裂肺的喊声中,能听得出来,外面不仅着火了那么简单!
“快,快,将府衙围好了,不能让贼人趁机伤了夫人!”田博在外布置兵力,不遗余力地保护林馥郁,或者是监视她。
“遵命!”士兵们异口同声,响声震天。
“田校尉,不好啦,不好啦!”
“何事慌慌张张的?成何体统?”田博厉声呵斥来人,明显已经动怒。
“乌兰国,乌兰国大军杀过来啦!”
“什么?”林馥郁与田博异口同声,怎么都没有想到,乌兰大军会来得如此之快。
“消息可属实?”田博揪着来人的衣领,再次确认消息的真实性。
“属实,属实,烽火台已经燃起来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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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博推开来报告的士兵,那人猝不及防,一屁股坐到地上,紧张地看着田博。
“去,派探子前去侦查。记得请孙城门史来府衙。”田博有条不紊地安排着,看来,田博已经完全接管了府衙,他临危不乱的处事风格,让林馥郁为之一振,早就看出他不简单,果然。
“报······”前面的士兵还未走,又一士兵火急火燎地跑进院子,见到田博双手抱拳,单膝跪地,满脸的慌张失措。
“慌什么慌?说······”
“大,大,大人…乌兰贼人派了一队骠骑营,把遗留在城外的灾民全杀了!”士兵说着说着,哽咽起来,抬起胳膊抹着眼泪。
“什么?”田博咬牙切齿的一把将士兵从地上拽了起来,字从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,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灾民都被杀了,一个活口都没留!他们在城下辱骂我们的将士,我们的人气不过,一队人出去迎战,结果不敌,我们就抢回一人,其余人,全部阵亡!”士兵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嚎啕大哭起来。
田博松开抓着士兵的双手,士兵身上卸了力,重重地摔在地上,田博双拳紧握,浑身颤抖着,他的周围溢满了悲伤与愤怒!
听着他们的对话,林馥郁的心一直沉到谷底,再狠狠地被碾压,疼的她喘不过气来!
“对方有多少人?”林馥郁目光如炬,士兵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。
“目测大概五万,甚至更多。”士兵肯定的语气让林馥郁和田博倒吸一口气。
“我们有多少人?”林馥郁颤抖的双手泄露了她心中的恐惧,继续追问。
“岚州地处要塞,驻军八万,沽州大水,大部分被分去救灾,目前留守的,只有两万。”另一个声音在林馥郁身后响起,“末将城门史孙津南参见七夫人,参加田校尉!”
“将军,听外面那凄惨的叫声,莫不是有人在杀人放火吧?”
“是!是乌兰贼人的奸细混了进来。”
“好啊!城里有敌人的奸细在杀人放火,让百姓恐慌;城外敌人一队骠骑营杀我难民,叫嚣我将士,乱我军心!敌人都不用给我们求援的机会,就将我们攻城略池了!”林馥郁怒火中烧,转头询问孙津南,“将军可有对策?”
“现在已经在城中追捕奸细,至于后面的——”孙津南犯难的表情,让林馥郁绝对他对这场仗并没有信心。
“将军可有求援?”田博焦急询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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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今被围得跟铁桶似的,出去求援的士兵都被斩杀了。”孙津南悲戚不已,他们没有希望了,一点儿希望都没有了。
“将军,烽火台的烟,多远能看到?”林馥郁镇定地看着孙津南。
“方圆百里。”孙津南有些不解,但还是如实回答。
“沽州离这里有多远?”
“一公里开外。”
“如果烧黑烟、浓烟,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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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,好,即使沽州看不到,也会给更远的地方发去信号。”孙津南兴奋的一掌拍在柱子上,房顶上的灰尘呼呼地往下掉,“微臣这就去安排,请夫人与田校尉移步议事厅商议战事。”
如今对岚州守城的将士来说,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,更何况这个人还是皇帝的巡按御史,多少也是可以用来抚慰将士们的情绪。
“七夫人,为何不派人突围请求王爷来援救?”田博面上缓和下来,对林馥郁的鄙夷不再那么严重。
“不能找王爷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王爷在胡州抗敌,我们不知道那边的情况,贸然请求支援,你让王爷是救,还是不救?如果敌人已经被打退,王爷可以分出兵力来支援岚州,那么也会冒着东胡国反扑的危险;如果敌人没有被打退,王爷分兵出来,无疑就是在自杀,还会两头都不讨好。”林馥郁思路清晰地说着自己的想法,田博沉思着,不断点头认同,“乌兰国来得这么快,而且时机掐得这么准,很难说不是与东胡国共同谋划的,所以,我们的希望在于自救,而不是拖累王爷。”
田博猛然抬头,林馥郁的影子在他的眼睛里晃动着,此刻,他发自内心的对林馥郁行以军礼······